村上春樹:要把寫作這個工作做到最好(組圖)

2018-03-12 09:49:31    所在頻道:  名人觀點頻道    來源: 北京晨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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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作《刺殺騎士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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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樹

  新作《刺殺騎士團長》紙電同步上市
 
  作家楊葵在首發式上表示
 
  前天,村上春樹的新作《刺殺騎士團長》在北京舉辦首發儀式,就此該書的紙質書、電子書同步上架,讀者可以在全國實體書店、網店購買到。該書自2月5日開啟預售,截至上架前,預售期銷售已逼近10萬冊。此外,在這本爆款新書的拉動下,2月份上海譯文出版社電子書在亞馬遜和豆瓣閱讀的銷售均創新高。在首發儀式上,上海譯文文學室主任黃昱寧、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王向遠與作家苗煒、楊葵與讀者分別從出版編輯、文學創作、設計美學角度和讀者們探討了他們各自眼中的“村上春樹”以及“騎士團長”。楊葵認為村上春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清楚自己不是托爾斯泰那樣的大作家,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變成一個純粹的暢銷書作家,“他認為這兩者跟他關系都不是太大,寫作對他來說是一個工作,不同的是,他要把這些工作做到最好”。
 
  村上春樹
 
  1949年1月12日出生,日本現代小說家,諾貝爾文學獎熱門作家。29歲開始寫作,第一部作品《且聽風吟》即獲得日本群像新人獎,1987年第五部長篇小說《挪威的森林》風靡一時,引起“村上現象”。其作品風格深受歐美作家影響,基調輕盈,少有日本戰后陰郁沉重氣息,被稱作第一個純正的“二戰后時期作家”,并被譽為日本80年代文學旗手。
 
  《刺殺騎士團長》是其七年磨一劍的突破之作,一幅藏匿于閣樓的驚世畫作串起戰爭年代揮之不去的傷痛經歷和現實生活中超脫想象的意外離奇。
 
  暢銷與趣味寫小說只是一項工作
 
  作家楊葵最早讀到的村上春樹是《且聽風吟》和《挪威的森林》。“現在想想那個時候的《且聽風吟》可能就是暢銷書寫作的調子。這么多年以后寫《刺殺騎士團長》,我覺得他仍是暢銷書的寫作狀態,這本小說里面每一個細點揪出來的方式都是暢銷書的方法,跟我們通常所謂的文學性的寫作,比如譯文社出的石黑一雄《被掩埋的巨人》完全是兩個樣。《被掩埋的巨人》不考慮這些東西,或者說他的寫作方式里面不在意這些東西。但是我認為村上寫作一直很在意這些東西。”但楊葵同時認為村上春樹是特別有自知之明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不是托爾斯泰那樣的大作家,他也清楚自己不可能變成一個純粹的暢銷書作家,“他認為這兩者跟他關系都不是太大,寫作對他來說是一個工作,他是一個愛跑步的人,每天定時定點跑步,對他來說寫小說遠不是一個文藝工作,而只是一項工作,這也就是他說的為什么要做笨拙的事情。我個人的看法,現實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回答而已,他在心里面對這些事情可能沒有那么大的在意,對他來說這件事是一些工作,他要把這些工作做到最好。”
 
  作為國內最早一篇關于村上春樹的學術論文的作者,王向遠教授對現在的村上春樹給出了“越來越不認識他了”的評價,“那個時候我在論文當中高度評價村上春樹在文學歷史上的意義,我當時讀了以后的感覺就是,他展示了一種完全新式的生存與生活方式,就是后工業社會高度發達的城市社會那種宅人的生活方式,以前我們從來沒有這樣生活過,如此的瀟灑、自由,完全審美性的生活,這是以前我們的想象力不能想象到的。但最近這些年我越來越對村上春樹不認識了,一旦當他開始覺得自己是作家有了名,并且拿這個去多發行作品的時候,我覺得以前的他我找不見了。但是每個人讀法都不一樣,也許你們找得見。”從個人的閱讀趣味上,王向遠稱他很想找回以前的村上春樹,“我有時候覺得很失望。”
 
  野心與成就開創新時代敘事模式
 
  楊葵在《刺殺騎士團長》中還讀出了村上春樹的野心。“這本書出來以后我看到豆瓣上有一個人寫文章,他應該是讀了日文版,然后給村上寫了一封信。在日本好象有一個說法,大概二十分之一的讀者來信可以得到村上春樹的回信,他是這二十分之一。他給村上春樹的信當中說很遺憾我不喜歡你這個小說,因為什么什么我不喜歡。村上春樹給他回信說我也很遺憾,但是你不喜歡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對寫完的東西,它跟我沒有關系了,我只在乎下面要寫什么。村上春樹說你對小說的追求和我對小說的追求是不一樣的,所以我們各自不喜歡就不喜歡吧。七年憋了這么一個長篇小說里面隱含的東西是很多的,是挺有野心的一本書,在一個特別好看的故事的外殼下,這個書里面隱含很多的小秘密值得仔細追求。”如何做到不重復自己,對于村上春樹這個級別的作家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無非是兩種,一種是革新,你要寫一個全新的東西。還有一個途徑是加大力度,在慣用的情況下,就像音樂里面的回旋,不斷重復一個主題,但是你要把這個主題重復的密度更大,涵蓋量更大,追求更高,總之在這個主題上來作個革新。也就是說一個是面上的革新,一個是根子上的革新。我自己的看法,《刺殺騎士團長》他在做第二種,為什么他會把這個小說寫這么長?前面幾本都沒有這么長,很長時間沒有這么長的篇幅,其實是密度在加大,而這個密度里面有很多是他的回旋。”
 
  在對村上春樹失望的同時,王向遠認為他仍是一個大作家,“在日本這么多年,至少半個世紀的文學歷史上,真正開創文學新時代的敘事模式的,沒有別人,就是村上春樹。讀完村上春樹的小說,會覺得這個小說我也能寫,因為它不需要像以前作家那樣代入自己的人生經歷,不需要經歷痛苦磨難才能當小說家。誰都可以寫,故事想哪說哪,胡編亂造都可以,完全是過程,沒有結果。這種敘事方式以前沒有,以前現實主義敘事方式、浪漫主義敘事方式都是要講敘事的,現代主義要有文學偉大思想,要有哲學性、思想性,村上春樹的作品如果拿這些衡量都沒有,但是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是村上春樹。他建立了一種新的敘事模式,這個要給予高度肯定,另外我覺得這些年來他培養了一些類似的模仿他風格的作家和羨慕他的生活方式的人群和讀者,這個非常好,假如我們每個人品位達到村上春樹里面人的品位,則我們的社會和諧穩定,特別是我們的心靈和諧穩定,我們的生活達到最高的審美狀態。”
 
  ■關于村上春樹及其新作
 
  一幅貫穿全書的肖像畫
 
  《刺殺騎士團長》全書分成兩部,第一部是顯形理念篇,第二部是流變隱喻篇。在書名剛曝光時就曾引起討論,很多人認為這是東野圭吾式的書名。其實《刺殺騎士團長》是書中一幅畫的名字,貫穿整個故事。故事主人公是一個36歲的天才肖像畫家,但在作品中沒有出現姓名,通篇都是以“我”的視角出發。“我”本來是畫油畫的,但畢業后迫于生計改畫肖像畫,也小有成就,但是忽然有一天,臨近結婚六周年紀念時“我”的太太說,“一覺醒來覺得沒法跟你過下去了”,這樣“我”離家出走,開始一個多月的游歷,然后返回在日本畫畫家的山頂畫室居住好多年。年輕的肖像畫畫家和老的日本畫畫家在山頂畫室開始了靈魂上的交融。日本翻譯家鴻巢友季子對《刺殺騎士團長》這樣評價:“這是村上春樹將西方‘肖像畫文學’譜系引入日本當代文學中的重要之作。”
 
  一個過往村上春樹的集合
 
  《刺殺騎士團長》是年屆七十的村上春樹對自己文學世界的總結。在此,他將他過往創作中的人物、形象、物件等諸多元素重新審視、勾勒、上色、呈現。對于陌生讀者而言,將借此進入一個全新世界;對老讀者而言,或許會看到一個過往村上春樹的集合。
 
  “在村上春樹作品的出版史上,關于書的內容和故事在出版前從來沒有保密工作做得這么好。”黃昱寧稱以此可以看出兩點,“一是村上本人非常重視這本書,二是他在文本上想要尋求突破。所以,哪怕排除一些商業因素,我們對這點也充滿了好奇和期待。我們不能回避一個問題,就是在世界文壇和在世界出版界,村上春樹的作品無論是在文學意義還是市場價值上面都是舉足輕重的作家作品,既然是七年磨一劍的長篇小說,當然是業內大家關注的焦點,這是毋庸置疑的,任何一個做出版的人都想在這個焦點上有所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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